“但你能不能替小姐想想?”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意,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大半夜的,冒着杀头的风险,从宫墙重重、守卫森严的禁宫里溜出来!”
“是为了什么?”
海棠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刺向赵沐宸。
“难道就是为了来这荒郊野岭,给你收尸?”
“奉先寺现在就是个铁桶!”
她的话速加快,像连珠箭一样射出去。
“里三层,外三层,足足几千禁军甲士围着,水泼不进!”
“里面还有这大都城里一等一的高手坐镇。”
“明处的,暗处的,你知道有多少?”
“你就一个人。”
海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的嘲讽。
“就算你是铁打的,是金刚不坏的罗汉,能碾碎几根钉子?”
“又能杀透几层甲?”
赵沐宸眉头一皱。
拧成一个川字。
他自信,但不傻。
刚才是气血上涌,被汝阳王可能即刻殒命的危机催逼着,想的只是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此刻被海棠这冰锥般的话语一刺,沸腾的热血稍稍降温。
理智如冰冷的潮水,重新漫上脑海。
“夫君……”
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力道很柔,带着温热的体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风三娘走了上来。
她没有像海棠那样,用身体和言语硬顶上去。
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把身子软软地,却无比坚定地,靠在了赵沐宸宽阔而紧绷的背上。
脸颊轻轻贴着他背后的衣料。
另一只手,则缓缓覆在他那紧握的、骨节发白的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