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酒窖里蒸腾上来的热气。
瞬间被这股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刚才还滚烫的脑仁。
此刻冷得发木。
酒劲。
醒了。
醒了大半。
“你的女人?”
博尔忽打了个酒嗝。
酒气混着胃里翻上来的酸腐气。
喷在燥热的空气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镶金的弯刀。
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硌着他的掌心。
传来一丝坚硬的触感。
这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警惕地退后半步。
靴跟踩在翻倒的银酒壶上。
发出“嘎吱”一声响。
“你是哪个山头的?”
他眯起那双还没完全清明的醉眼。
努力在记忆里搜索。
“黑风寨的余孽?”
他记得上个月才带兵荡平了城西六十里外的黑风寨。
寨主的人头现在还挂在西城门楼上。
也许有余党漏网了。
他瞥了一眼门口。
那个提着九环大刀的壮汉像尊铁塔似的堵在那里。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