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元廷的兵马大元帅?朝廷的擎天白玉柱?”
“察罕帖木儿?”
赵沐宸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错。”
“就是他,察罕帖木儿,还有他的儿子,王保保。”
海棠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结。
她脸上的困惑迅速被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所取代。
“教主,为何要查他?”
她的语气里带着质问,也带着属于汉家儿女本能的仇恨。
“那可是元廷最凶狠的鹰犬,是镇压义军最得力的刽子手,是我们汉人血海深仇的死敌!”
“这次虽然他被那个阴险的太子陷害,下了天牢,那是他们蒙古人自己狗咬狗,一嘴毛。”
“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才对。”
“难道……”
海棠像是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那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些许鄙夷,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是为了那个……绍敏郡主?赵敏?”
这几天紧赶慢赶来到大都的路上。
她耳朵里可是灌满了关于这位年轻教主种种惊世骇俗又香艳无比的风流韵事。
听说那个号称大元第一美人、智计百出的绍敏郡主,如今也成了这位教主的……阶下囚?
不,或许不止是阶下囚那么简单。
赵沐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聪明。”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褒贬。
“既然知道,就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我答应过敏敏,要保她父兄一命,保她汝阳王府血脉不绝。”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然我亲口答应了,这汝阳王一家,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得想办法救出来。”
海棠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楚和烦躁,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