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指节彻底泛白。
吵?
那能叫吵吗!
那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是意志力的酷刑!
整整一夜,断断续续,未曾停歇!
她是习武之人,内功小有所成,耳目本就比常人聪敏数倍。
主动运功封闭听觉?那是对小姐安全的不负责任。
可站在门口守夜,听着那些声响,简直就是一种对她身心双重的折磨!
她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不受控制的画面,挥都挥不去。
羞愤、尴尬、烦躁,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感觉交织在一起。
“教主说笑了。”
海棠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压下去。
她强行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属下只是尽忠职守,守护小姐安危。”
“倒是教主,”她语带讥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折腾了一夜,精神倒是真好。”
这语气,酸得简直能拧出醋来。
赵沐宸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也不再点破,侧身让开了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扶你家小姐吧。”
陈月蓉已经走到了门口,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有些歉疚地看了海棠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好意思。
她自己的脸颊也是通红的,像抹了最艳的胭脂。
“海棠,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真诚的感激。
海棠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乱心思强行撇开,快步上前,稳稳扶住陈月蓉的手臂。
“小姐,地道口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很安全,没有异状。”
“那个身形与您相似的替身丫鬟,也在下面密室里等着了,随时可以互换。”
陈月蓉点了点头,依靠着海棠手臂传来的力量站稳。
她转过身,依依不舍地看向赵沐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