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无耻!”
“下流!”
“登徒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词,声音却带着哭腔,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不理你了!”
海棠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推在赵沐宸结实如铁的胸膛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夹杂着她羞愤欲绝爆发出的全部力量,竟然真的把毫无防备(或者说是故意不防备)的赵沐宸推得向后晃了一下,抵在了另一侧的砖墙上。
她立刻像一尾滑溜的鱼,趁着他身形微滞的刹那,矮身从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里,慌乱地钻出了他的包围圈。
连掉在地上的火折子都顾不上捡,凭着记忆和对地道路径的熟悉,转身就朝着地道更深处的黑暗,头也不回地跑去。
那背影,踉踉跄跄,脚步凌乱,手臂还无意识地挥舞着,仿佛要驱散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和话语。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被猛兽惊得魂飞魄散、只顾埋头逃命的小鹿。
彻头彻尾的落荒而逃。
“等等我啊。”
“海棠姑娘!”
赵沐宸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拍了拍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弯腰捡起那支还在燃烧的火折子,火光映亮了他脸上那抹得逞的、畅快无比的笑容。
他提高声音,对着前方黑暗里那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戏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跑什么呀?”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
“别跑那么快!”
他一边说,一边优哉游哉地迈步跟上,速度并不快,仿佛在欣赏猎物逃窜的姿态。
“这地道黑,地上又滑。”
“小心别摔着!”
“要是摔疼了,我还得背你,那你不是更‘喜欢’我了?”
“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浑厚爽朗,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在这幽深曲折的地道里滚滚回荡,撞击着砖墙,形成连绵不绝的回音。
震得头顶年久失修的砖石缝隙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火折子的光芒中纷纷扬扬。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