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迫不得已?!
海棠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来抵御内心翻腾的羞愤和那股莫名的心慌。
她感觉身后那个男人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
那是一种强烈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存在感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味道,不断侵扰着她的感官。
让她心跳失序,呼吸不畅,只想逃离。
“哎。”
赵沐宸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在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我很无奈”、“你不懂事”的意味。
“看来是真生气了。”
“气性还挺大。”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本来嘛,看你这一路上,虽然武功稀松,轻功更是拖后腿,实实在在是个累赘……”
累赘?
海棠的脚步猛地一个趔趄,鞋底在湿滑的苔藓上打滑,差点真正摔倒。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怒气直冲天灵盖,冲散了她努力维持的冰冷面具。
她堂堂陈家军先锋女将,独立领军,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多少次生死边缘闯过,军中男儿亦多叹服。
如今,竟被这个家伙,轻描淡写地说成是……累赘?
要不是你非要施展那见鬼的、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轻功!
要不是你嫌马慢,非要用人腿跑!
我会跟不上?我会需要你背?我会成为你口中的“累赘”?
极致的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那脆弱的沉默。
她猛地停下脚步。
猝不及防。
赵沐宸似乎真的“没刹住车”,或者说,根本就没想刹住。
“砰。”
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清晰的碰撞声。
他的胸膛,结实实地撞在了她骤然停下的、纤薄却挺直的背脊上。
隔着不算厚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于女性的柔软轮廓,以及瞬间绷紧如铁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