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
低头看着她因挣扎和愤怒而更加明亮生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赵沐宸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要碰到她莹润的耳廓。
呼出的气息灼热,带着方才饮下的酒香,以及他本身清冽的男子气息,一股脑地涌向她耳后那片敏感细腻的肌肤。
那气息像是有形之物,钻入耳道,拂过颈侧的绒毛,激起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敏敏,你可是我的贴身主人,赵大怎么敢忘了你?”
压低了嗓音,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贴身主人”和“赵大”这两个旧日称呼,被他用这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方式重新提起,瞬间裹挟了太多过往的回忆与纠葛。
那里面既有主仆身份的颠倒错位,也有那段朝夕相对、针锋相对却又暗生情愫的微妙时光。
听到“赵大”两个字,赵敏身子一僵,眼圈瞬间红了。
所有的挣扎在刹那间停止。
仿佛被这两个字点了穴道,她整个人凝固在那里,只有微微的颤抖从被扣住的手腕传递出来。
强行筑起的心防,刻意表现的愤怒与骄傲,在这猝不及防的旧称面前,出现了裂痕。
鼻尖猛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一层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氲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脆弱的水珠滚落。
那时候多好。
回忆的闸门被撬开一条缝,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或许并非真的全是美好,有算计,有争斗,有欺骗,也有伤害。
但那时候,至少他是她名义上的奴隶,是她可以理直气壮拘在身边、颐指气使的人。
关系的界限看似分明,反而让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带着一种禁忌般的刺激与纯粹。
他是奴隶,她是主子。
这简单的关系里,藏着她最初心动时的所有忐忑、试探、得意与恼恨。
虽然他总是不听话,总是气她,但那时候,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至少在她看来,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他是她的所有物,他的目光所及,他的行动范围,都绕着她打转。
没有周芷若,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没有这些让她心碎又心焦的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