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斟酌过。
“贫道佩服。”
他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却透着真诚的敬重。
那是对绝对实力的尊重,与立场无关。
赵沐宸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宋大侠客气,同为汉人,驱除鞑虏乃分内之事。”
他并未多言,语气也听不出多少热络,但这句话本身,已表明了某种底线。
宋远桥等人见状,也是拱手告辞,各自去整顿门下弟子。
六派众人默然退去,步履匆匆,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今夜所见,注定将成为他们余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城墙之上,渐渐只剩下明教众人和那些还没回过神的义军将领。
晚风更急了些,吹得火把明灭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如同群魔乱舞。
赵沐宸挥了挥手。
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左使。”
杨逍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他素来冷傲的脸上,此刻只有绝对的服从与隐隐的兴奋。
“属下在。”
“接管城防。”
赵沐宸言简意赅。
“让常遇春的人换防,把郭大帅的人撤下来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二字。
那意味不言自明——名为休息,实为缴械隔离,彻底控制局面。
郭子兴听得懂,这是要夺权,但他哪里敢放半个屁?
他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弟兄们苦战多时,是该好好歇歇了!一切但凭赵教主安排!”
“今夜子时,我要看到陈家军的投名状。”
赵沐宸继续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铁血的味道。
投名状,自然是要见血的。
或是元军重要将领的首级,或是鞑子某个据点的彻底拔除。
这是纳上名帖,更是交上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