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孙德崖面前。
停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阴阳怪气、此刻却面如土色的所谓“大帅”。
孙德崖只觉得那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刺自己的灵魂。
他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冷汗如瀑,瞬间湿透了全身。
“既然打着义军的旗号。”
赵沐宸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救民于水火。”
“那至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要有个‘人’的样子。”
“要做出点‘人’该做的事。”
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
轻轻地,拍了拍孙德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
“啪。”
“啪。”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如同惊雷。
动作轻蔑至极。
如同在拍打一只不听话的、令人厌恶的牲畜。
“若是连畜生都不如。”
赵沐宸收回手,仿佛嫌脏似的,从怀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拍过孙德崖脸颊的手指。
然后将丝帕随手扔在地上。
“那本座不介意……”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殿内每一个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