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两侧,分别摆着十几把交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墙壁上的字画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些钉子和污迹。
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投射进来,被灰尘切割成一道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赵沐宸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看向两侧那些神色各异的脸。
径直走向正中央,那把铺着华丽虎皮的太师椅——那是原本留给盟主,或者说,最有实力者坐的位置。
他毫不客气。
走到椅前,一撩黑色衣袍的下摆。
动作潇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身体向后靠去,手臂自然地搭在宽大的扶手上。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郭子兴、孙德崖、赵均用等人脸色瞬间一变。
变得极为难看。
那位置,平时他们几个人明争暗斗,争得头破血流,谁都想坐,但谁坐上去都会引来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和攻讦。
因此大多数时候都空着,或者只摆在那里作为一个象征。
这小子……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敢这么理所当然地坐上主位?
把他们这些刀头舔血、打下这片基业的老家伙们置于何地?
孙德崖性格最为急躁阴鸷,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就要发作。
他身旁一个亲信将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就在这时。
站在赵沐宸侧后方的杨逍,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孙德崖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蕴含着多年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养成的威势,以及一丝淡淡的警告。
杨逍虽然也对郭子兴、孙德崖等人的许多做法不满,但眼下元兵大军压境,濠州城危如累卵,实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深知教主的脾气和手段,若真让孙德崖此刻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孙德崖接触到杨逍的目光,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