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官道尽头,黄沙漫天。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干燥的泥土被疾驰的马蹄扬起,形成一片昏黄的雾障。
一队骑兵正破开烟尘,疾驰而来。
但这队人马,却与刚才那些丢盔弃甲的元兵截然不同。
虽然衣甲破旧,甚至有些五花八门。
有的穿着褪色的号衣,有的套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皮甲,还有的干脆就是寻常布衣,只在要害处绑了几块铁片。
但那股精气神,却是刚才那些杂牌军比不了的。
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杆标枪。
眼神锐利,直视前方。
手里握着的兵器也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最显眼的,是队伍最前方那杆大旗。
红底黑字。
布面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边缘也有些破损。
但依然被高举着,迎风招展。
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常”字!
笔画粗犷,力透布背,带着一股沙场悍勇之气。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常?
在这淮西地界,能打出这旗号,又有这般声势的。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那个在原本命途中,本该叱咤风云,最终却未能善终的猛将。
“不用慌。”
赵沐宸摆了摆手,声音平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了车队每个人耳中。
“自己人。”
宋远桥一愣。
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阅历丰富,深知江湖险恶,兵匪难辨。
却还是依言,挥手示意身后弟子收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