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怯懦,仿佛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方艳青依旧戴着斗笠,白纱遮面。
斗笠是竹篾编成,边缘垂下一圈白色的轻纱,将她的面容完全遮蔽。
白纱很薄,从内向外看可以清晰视物,从外向内看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山风吹过,白纱微微飘动,偶尔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
那下巴的线条优美而冷峻,皮肤白皙如瓷,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
黑色的劲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衣料是特制的丝绸,柔软却坚韧,寻常刀剑难伤。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没有人看到她腰间缠着的那条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平时可以当做腰带使用。
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肉眼看见她走在队伍中,单凭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敛息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宋远桥站在大殿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武当掌门出席正式场合的紫色道袍,头戴七星冠,腰悬真武剑。
道袍的料子很厚,但背后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从石阶尽头缓缓走来的身影。
阳光照在赵沐宸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距离还很远,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大都万安寺的情景。
那时他被玄冥二老所伤,关在塔顶的铁笼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后赵沐宸就来了。
一人一剑,从塔底杀到塔顶。
元兵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塔的台阶,尸体堆积如山。
赵沐宸的白衣被血染成红色,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