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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
车队行至一处险峻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高耸、几乎垂直的崖壁,怪石嶙峋。
中间仅有一条数丈宽的通道,光线昏暗,正是俗称的“一线天”。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放大,带着回响。
“杀啊!”
“冲下去!”
“抢钱!抢粮!抢女人!”
突然!
毫无预兆地,两侧陡峭的山坡上,呼啦啦冲下来一大群人。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
大刀、长矛、柴刀、粪叉,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乍一看约莫有百十来号人。
嚎叫着,面目狰狞,从高处扑下,颇有几分声势。
是山匪。
或者说,是这乱世之中,活不下去的流民聚在一起,打着“劫富济贫”或者干脆就是“替天行道”的旗号,干的杀人越货的勾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
他挥舞着一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鬼头大刀,声音洪亮,倒是颇有几分草头王的气势。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这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尤其是中间那几辆看起来就很华贵的马车。
眼中淫邪之光一闪。
“还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刀尖指向马车。
“把车上的女人,都给老子留下!”
“让弟兄们也开开荤!”
污言秽语,夹杂着身后匪众兴奋的怪叫,在山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