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比任何雷霆暴怒、厉声呵斥都要可怕。
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陆大有不敢停。
他甚至不敢放慢磕头的速度。
只能一边压抑地哭泣,一边机械地、用尽全力地将额头一次次撞向地面。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缓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含糊的求饶和压抑的哭泣,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而压抑的画面。
鲜于通垂手站在一旁,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内里的衣衫。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他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知道,赵沐宸这不仅仅是在惩罚陆大有,更是在立威。
是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在告诉他鲜于通。
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也是在给他鲜于通,这位华山派掌门,上一道极其深刻的“眼药”。
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管教不严,冒犯了不该冒犯的存在,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让这位爷把心里那股气顺下去,把这场戏看够。
今天这事儿,恐怕真的无法善了。
甚至,整个华山派都可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爹……”
鲜于嫣终究是女孩子,心肠软些。
看着平日里对自己还算照顾、虽然有些讨厌但毕竟一起长大的大师兄,此刻如此凄惨狼狈,额头血流如注。
她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不忍。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
鲜于通只是对她使了个严厉的眼色,让她不要多嘴。
鲜于嫣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将目光转向那个让她又敬又怕、心跳加速的男人。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赵……赵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