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赵沐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以智计闻名的华山掌门,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鲜于掌门,不必多礼。”
赵沐宸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座只是路过华山,碰巧遇上令爱,顺手将她送回来而已。”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陆大有,又扫过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华山弟子。
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不过嘛……”
“你们华山派的待客之道,倒是让本座大开眼界啊。”
“一见面,就要喊打喊杀,还要布什么剑阵擒拿本座。”
“口口声声‘魔教妖人’,‘淫邪贼子’。”
“这欢迎仪式,倒是……别致得很。”
赵沐宸的语气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听在鲜于通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砸得他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误会!天大的误会!”
鲜于通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倒。
他猛地直起身,也顾不上擦汗,转过身,指着地上已经彻底懵掉、眼神空洞的陆大有。
眼中喷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
那怒火,并非全是对赵沐宸的恐惧转化,更多的是对这个蠢徒弟差点给华山派带来灭顶之灾的痛恨和后怕。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废物!”
鲜于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还不快给我滚过来!给赵教主磕头认错!”
“磕到赵教主原谅你为止!”
陆大有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捂着自己两边都高高肿起、火辣辣剧痛的脸颊。
看着师父对那个“魔教妖人”毕恭毕敬、惶恐不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