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尘土、旧木、以及淡淡血腥味的凝滞。
高耸的屋梁投下沉重的阴影。
几缕残阳从破损的窗棂间挤入。
切割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映照出不同的神情。
赵沐宸端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崆峒掌门的太师椅上。
椅子很旧。
紫檀木的框架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
扶手上还有前任主人长期摩挲留下的浅痕。
但他坐上去。
却让这把椅子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再是道骨仙风的清寂。
而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慵懒与掌控。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节奏缓慢而稳定。
“笃、笃、笃。”
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被放大。
带着奇特的回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下面五个老头的心坎上。
关能、宗维侠、唐文亮、常敬之,还有另外一位长老。
五个人并排跪坐在下首的蒲团上。
姿势僵硬。
连衣袍的褶皱都不敢随意动弹。
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
显示他们还活着。
刚才那一指断树的余威还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那轻描淡写的一戳。
那轰然倒地的古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