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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深处。
翠竹轩。
这里本是光明顶用来招待极重要宾客的客舍,环境刻意营造得清幽雅致,从江南不惜工本移栽来的大片翠竹,经年生长,已是郁郁葱葱,形成一片清凉的碧海。
微风过处,竹叶摩擦,沙沙作响,如泣如诉。
但此刻。
这片清幽之地,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气氛。
院门之外。
四名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明教锐金旗精锐弟子,如铜浇铁铸般分立两侧,手始终按在腰间狭长弯刀的刀柄上,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方向,连一只飞鸟掠过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看到赵沐宸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四人目光齐刷刷聚焦,随即毫不犹豫,同时屈膝,单膝点地。
动作干净利落,整齐划一,显示出极其严明的纪律。
“参见教主!”
声音低沉而有力,汇成一股,穿透竹叶的沙沙声,在庭院中隐隐回荡。
赵沐宸并未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这四位忠心耿耿的弟子身上停留,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径直穿过洞开的院门,走了进去。
仿佛他们不存在,又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院内。
一袭淡黄色绫罗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院门,坐在汉白玉石雕成的圆桌旁。
石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还有一卷翻开的书。
她手中虽拿着书,指尖按在书页上,却久久未曾翻动。
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依旧保持着皇家郡主的仪态与骄傲。
但那僵直的背影,却隐隐透出一股极力压抑却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焦躁与不安。
院门开合,脚步声入耳。
女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随即更加僵硬。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刻意放缓、维持平静的速度,缓缓转过身来。
阳光穿过竹叶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旌摇曳的绝美脸庞。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五官精巧得仿佛上天最得意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