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炖盅分量不轻。
他们走得极稳。
极慢。
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仿佛抬着的不是一盅汤。
而是什么易碎的稀世奇珍。
或是威力巨大的火药桶。
炖盅的盖子盖得严丝合缝。
但仍旧有缕缕白色的蒸汽。
从盖沿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袅袅上升。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
一股极其浓郁。
甚至有些霸道的气味。
弥漫开来。
那气味十分复杂。
首先冲入鼻腔的。
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药香。
混合了数十种药材的气息。
甘苦。
辛涩。
还有些许奇异的腥甜。
紧接着。
是一股更为野性、更为醇厚的肉香。
仿佛是什么巨兽的筋骨血肉被长时间熬煮后。
释放出的最本质的精华味道。
两股气味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热流。
直冲人的天灵盖。
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却又有些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