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独属于站在云端俯瞰众生者的从容与自信。
那股子自信,平静,却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让她那颗悬在嗓子眼、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奇迹般地、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接触的头皮,缓缓蔓延至全身,驱散了那彻骨的寒意。
“嗯。”
丁敏君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乖巧地点了点头。
用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鼻音作为回应。
然后,她彻底放弃了所有伪装和强撑,将那张糊满眼泪和灰尘的小脸,深深地、毫无保留地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里。
用力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规律,强健。
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喧嚣和恶意,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最让人安心的战鼓。
赵沐宸抬起头。
就在他目光离开丁敏君头顶的瞬间。
脸上那抹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森寒彻骨、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冷意。
那冷意,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胆寒。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踏!”
脚步落下,声音不大,只是简简单单地踩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
脚下的几颗小石子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可这一步,落在在场所有紧盯着他、神经紧绷的土匪们耳中,却像是一记沉重的闷雷,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心头轰然炸响。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气浪,以赵沐宸落下的那只脚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急速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