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群臭娘们,一提老子就来气!”
他那只独眼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血光,仿佛要将眼前无形的仇敌生吞活剥。
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声响。
鬼头大刀的刀锋深深嵌入泥土,顿地时发出的闷响如同野兽的低吼。
震起的烟尘裹挟着枯草碎叶,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暴戾之气。
“仗着自己是名门正派,就不把我们黑风三煞放在眼里!”
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黄痰落在脚边,溅起些许尘土。
那只独眼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跳动的篝火上,火光在他眼中扭曲成仇恨的形状。
“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声浪震得篝火都摇曳了几下,火星子噼啪四溅。
红衣女子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
她垂眸审视着自己纤长的手指,指尖蔻丹在火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用保养得宜的指甲轻轻剔着指尖,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
“大哥,何必跟她们置气。”
声音轻软如羽,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字字敲在人心上。
她抬眼时,长睫下的眸光流转,最终落在赵沐宸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独眼壮汉的怒火似乎被她这句话浇了点油,反而更旺了。
他猛地转过身,腰间悬挂的骨制饰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老子就是不服!”
粗嘎的嗓音撕裂夜的宁静,惊起林间几只宿鸟。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的膀子在空中划出劲风。
“三妹,不就是你瞧上了她们一个弟子,想带回来调教调教嘛!”
说到“调教”二字时,他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独眼中闪着龌龊的光。
“多大点事儿?”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比冤枉的表情。
“她们倒好,跟疯狗似的追着我们咬,直接就动刀子!”
模仿着峨眉派剑法的动作,他笨拙地比划了几下,引得瘦高个发出嗤笑。
“害得我们折了七八个好手兄弟!”
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痛失手足的真切悲愤。
他抓起腰间的酒囊,仰头灌下一大口,浑浊的酒液顺着胡须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