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就不必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抖作一团的老鸨。
“我只想知道,海棠姑娘在哪个房间。”
“在……在三楼,最里面的‘听蝉’雅间。”老鸨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很好。”
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个姑娘,又看了看老鸨。
“今天我来过这里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奴才明白!”
老鸨磕头如捣蒜,“请大人放心,今天……今天楼里根本没有什么大人来过,只有一个喝多了撒酒疯的客人,被我们打发出去了!”
“聪明。”
赵沐宸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他走后,老鸨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天呐!
那位大人的贴身信物,竟然会出现在一个男人手里!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
听雨楼的楼梯,是上好的花梨木所制,踩上去却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特意设计的,为了防止有人在楼里悄无声息地行动。
然而,当赵沐宸走上楼梯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脚步,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一楼的喧嚣和脂粉气,被他甩在了身后。
二楼,比一楼要安静一些,房间里隐隐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赵沐宸眉头微皱,脚下不停。
三楼的布局,与下面两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那么多房间,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将楼下的靡靡之音,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才像是听雨楼真正的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