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不恨顾淮安。
甚至有些可怜他。
可怜他做了顾家的私生子,这么多年却没能正大光明地活着。
反观娇娇,比他可幸福多了。
也许是血脉相连,所以顾淮序对顾淮安一直没有怎么恶意相对。
“以后,我不会再来。”
“你照顾好他吧。”
顾淮序终究没有再对顾廷钊咄咄相逼下去,他转身准备离开。
顾廷钊却捡起床头的东西,看也不看便朝着顾淮序的后脑直接砸了过去。
顾淮安大喊了一声:“爸——”
“大哥!你……你没事吧?”
他做出来不及阻止的模样,实际上他也没想阻止。
然而在看到地上掉落的水杯上沾了血迹时,顾淮安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顾淮安愣了一下。
再抬头看向顾淮序时,顾淮序连头也没回。
他只是捂住后脑勺,似乎看见了自己手心里的血迹,怔愣好一会儿才抬脚离开。
顾廷钊沉沉地喘着气。
顾淮安抚着他,眼底却闪过一抹厌恶。
刚刚有一瞬间,顾淮安竟认同了这个同父异母哥哥的话。
他们的父亲,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他最该死。
现在顾氏倒了。
也该,轮到他了。
顾淮安眼底的眸光微闪,口中的话和语气却十分担忧:“爸爸,您别气了。”
“什么集团和顾家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您平安健康地活着。”
“在这世上,我只有您啊,爸爸。”
顾廷钊轻轻拍着小儿子的手,艰难地喘息着:“还好有你,还好爸爸还有你。”
“序安,只有你才是爸爸心里最在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