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的手指,点在了那行字上。
然后,他又展开了那份地契。
“而你眼前的这片西山荒地,早在前朝,就已经被划为国子监的祭田。这是地契,上面有当朝祭酒大人的亲笔签名和印信。你说,我作为国子监的先生,在这片属于我们国子监自己的土地上,带领学生进行‘新型燃料’的实验性采掘和研究,何罪之有?又占了谁家的地?”
孙府-丞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山,竟然是国子监的祭田!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圣地,里面的每一个博士、助教,都是清流中的清流,背后盘根错节,关系网通天。尤其是那位祭酒大人,更是桃李满天下,连当朝宰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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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府丞,敢查封国子监的产业?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这……这……赵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孙府丞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下官……下官也是接到举报,不知者不罪,还望先生海涵!”
“举报?谁举报的?”赵铭追问道。
“这个……这个不方便透露……”孙府丞支支吾吾。
“是永丰号,还是庆余堂?”赵铭冷笑一声,“孙府丞,拿了人家多少好处,敢来趟这趟浑水?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封书信递到都察院,你这身官服,明天就得脱下来?”
孙府丞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啊!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下官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京兆府尹钱大人,带着大批人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一下马,连官帽都跑歪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孙府丞一个大嘴巴子。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查封国子监的产业!”钱府尹气得浑身发抖。
他跟孙府丞不一样,他是官场老油条了,他很清楚,这位年轻的赵先生,不仅有国子监的背景,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靠山。前几日后山那位“老顽童”亲自设局考校的事情,早已在京城顶级的权贵圈子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