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左侍郎,沈敬言。”
老周的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户部左侍郎!那可是朝廷的正三品大员,掌管着大乾王朝的钱袋子,是真正的朝中重臣!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是影子宗的暗桩?
这……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朝堂都要翻天了!
赵铭慢慢地、小心地将那张丝绸卷轴重新折叠好,放回纽扣之中,然后将两半纽扣合上。
“咔哒”一声,又恢复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模样。
他将纽扣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老周。”
“在……在,赵先生。”老周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今天看到的东西,听到的东西,全部烂在肚子里。”赵铭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不可违逆的命令,“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包括蜂巢内部的兄弟。”
“明白!我明白!”老周连连点头,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别说提了,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这段记忆给挖出来扔掉。
赵铭靠回垫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赵铭的脑海中,那张名单上的人名和符号在不断地闪现、重组。他原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群在暗中搞事的金融鬣狗,现在看来,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已经与大乾王朝的肌体盘根错节、深度融合的巨大毒瘤。
想扳倒它,光靠商业手段,已经不够了。
必须从别的地方入手。
而那个叫沈敬言的户部侍郎,就是他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
马车缓缓驶入京都城门,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街边的早点铺子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烟火气。
但赵铭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繁华的都城之下,看不见的暗流,将会变得更加汹涌。
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足够隐蔽的地方,来消化这些信息,来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同时,他也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站在一个相对超然的位置,去观察和拨动棋盘上棋子的身份。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地方。
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