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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周家宅院张灯结彩,门客络绎不绝。
周京辞坐在主位上,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拜年客。
晚上十点,人终于散了。
周京辞一个人歪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得有些吵。
他没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朋友圈里清一色的大红拜年照。
他一条一条划过去,嘴角没什么弧度。
忽然,手指停了。
一张雪白的照片,在一片红里扎眼得很。
阿尔卑斯的雪山,空旷,苍凉,天地间只剩一个人影。
是季砚深。
单板立在脚边,他站在雪地里,风衣被吹起一角。
右胳膊无力地垂着。
周京辞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
嘴角扯了扯,点了赞。
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一条胳膊也能滑,怎特么没摔死你。」
发送。
不出三分钟,手机震了。
季砚深的头像跳出来,回复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的娇妻带着儿子跑了?」
周京辞盯着那行字。
下颌微微绷紧,又松开。
他敲下一行字:
「跑什么跑,回个娘家而已。」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