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辞扫了一眼,眉心没松开。
谁挪的位置?
袖扣从来都放最外面,他伸手就够得着。
保姆见他脸色不对,忙解释:“先生,年底大扫除,我把衣帽间通通整理了一遍。平时都是太太帮您收拾,我记不住顺序,放错了……”
周京辞薄唇微抿,没说话。
他拿出袖扣,系好。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传来儿子的声音。
周星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盘荷包蛋,小脸皱成一团。
“妈妈煮的糖心鸡蛋不是这样的。”
佣人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
周京辞走过去,抬手抚上儿子的后脑勺:“成天妈妈、妈妈,算什么男子汉?”
“好好吃饭!”臭小子。
周星辰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拿叉子戳了戳那颗蛋。
妈妈才离开一天,他就想飞去外婆家找她了。
周京辞落座。
佣人送上咖啡,他喝了一口。
顿住。
又酸又涩。
他眉心又蹙起来,勉强咽了下去。
“今天咖啡谁煮的?”
佣人慌忙上前:“是、是我。先生,不合口味吗?”
周京辞没应声,放下杯子,靠坐进椅背里。
平时这个时候,叶清妤会坐在对面,给儿子切好糖心蛋,把咖啡推到他手边,口味、温度刚刚好。
他从没说过喜欢。
但她一直这么做。
今天忽然发现,原来她是知道的。
知道他的一切喜好。
他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