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想起妈妈曾是闻家养女的身世……忽然就对上了。
盛家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她脸上,个个目露欣喜。
她的大舅,盛柏年的父亲盛铭征,走到她面前。
他先朝顾南淮微微颔首,而后看向时微,目光里有种沉甸甸的、克制的激动。
“时微,我是你舅舅。”盛铭征声音低而沉,“你母亲闻霜,本名叫盛若龄。她小时候……出了意外,全家都以为她不在了。没想到,她是被人拐走了。”
时微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原来妈妈……是这样不见的。
顾南淮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像是无声的安抚。
盛铭征侧过身,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陆晚,声音沉了下去:“这陆晚,早就知道你才是我母亲的外孙女。老太太发现真相要认你时,是她……把老人家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地上,陆晚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却压不住心头那阵凌迟般的剧痛。
他们还是相认了。
时微……如今真是名门之后了。
而她陆晚……
盛铭征转回视线,看向时微,语气缓了些:
“你的身世,我们在你去瑞典比赛前才完全查实。怕扰你备赛,就一直等到现在……这个合适的时机。”
时微心绪翻涌,没有太多亲人相认的激动,更多的是为母亲那被错位的人生感到沉重。
她看向盛铭征,浅浅颔首:“您好。”
而后,目光轻轻扫过盛家的人,最终落向轮椅上的老人。
颜老太太一直仰着头看她,眼眶通红,蓄满了泪。
当时微走到近前,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时微自然地握住那枯瘦却温热有力的手,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软。
“颜……”她顿了顿,轻声唤道:“外婆。”
她从小就和老人投缘,“外婆”两个字叫出口,竟有种出乎意料的自然。
老太太重重“嗯”了一声,另一只手颤抖着探进口袋,掏出那枚平安锁,珍而重之地放进时微手心。
那是一枚翡翠平安锁,纹理温润,边角已被岁月摩挲得光滑。
“这是……”老太太声音哽得发颤,“我亲手给你妈妈刻的,小时候一直挂在她身上……直到前阵子,在京圈那场慈善晚宴,我看见闻家人戴着它……”
时微从未见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