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淮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股权、房产、基金,乃至那些难以估值的家族权益,悉数转为婚后夫妻共有财产。
工作人员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顾南淮正侧头望着时微,目光平静而专注,耐心等她看完所有条款。
时微看完那几行条款,眼睫轻颤了一下,侧脸看他:“顾南淮,这太多了。”
男人唇角微勾,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
“本来也都是你的。”他嗓音低沉,字字清晰,“从今往后,我所有的,都是我们共有的。”
他贴近她耳畔,又补了一句,热气拂过她耳廓,“你的,当然还是你的。”
时微耳根微热,没再说话。
律师适时递上签字笔。
顾南淮接过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凌厉飞扬。
签完便侧头看向时微,眼底漾着笑意,低声催她:“快签,签完办正事。”
所谓正事,当然是立刻、马上,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时微轻轻笑了笑,执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续一页页推进,就在提交完所有材料的当口,顾南淮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以为是家里又在催,却是一串瑞士的号码。
他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顾总,项目二次会议所有专家已经在线了,但季总……突然联系不上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焦急,“会议不能没有主心骨,您能上线主持吗?”
今天这个会议至关重要,季砚深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
顾南淮眼皮一掀,目光落回结婚登记窗口,时微正低头整理材料,侧影沉静温柔。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季砚深这混蛋,分明是成心的。
故意挑这个时候消失,给他使绊子。
“我没空。”顾南淮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一行字,发给季砚深:“一切后果你自负。”
收起手机,他走向时微。
望着她沉静的侧影,他忽然觉得,季砚深这幼稚、徒劳的一出倒像是在提醒他。
往后余生,要加倍珍惜她,待她好,让曾经对婚姻失望透顶、恐婚的她明白:婚姻,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
时间会证明,他顾南淮,正是她的良人。
不到半小时,两本崭新、热乎的结婚证递到了他们手中。
刚上车,三十好几的顾二爷掏出手机,对着鲜红的证件仔细调整角度,像个第一次拿到奖状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