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嗓音一紧,顾南淮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脑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皮外伤,没事。”
说着便转过身,将后脑勺对着她。
时微指尖有些发颤,轻轻拨开他后脑粗硬的短发。
炉火昏黄的光线下,一小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露了出来,她呼吸顿时一滞。
“怎么弄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季砚深说他们给你洗脑……”
顾南淮听见那个名字,心头像被什么轻轻磨了一下。
“他找过你?”他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嗯。”时微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上,“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给我装了脑机接口,想改了我的潜意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出点不屑,“没成。”
时微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那就好……”
她说着便要起身去拿药箱,刚一动,腰侧那圈被他掐过的痕迹便泛起酸软的痛,让她轻轻吸了口气。
顾南淮唇角无声一勾,手臂一伸将她揽回原处,自己翻身下了床。
他只穿着条黑色平角裤,赤脚走向斗柜。
炉火的光将他古铜色的身躯镀上一层暖色,肌肉的起伏在光影间格外清晰。
脊背上,几道新鲜的红色抓痕横斜交错,看着有些扎眼。
暧昧又野性。
他从斗柜上拎过银色急救箱,转身走回来往床头柜上一放,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喝点水,嗓子都叫哑了。”
时微秒懂,脸颊一热,白他一眼:“又没个正形了。”
目光不经意瞥见他身下,喉头有些发干,别开眼道:“能不能披件衣服。”
说罢低下头,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顾南淮低笑一声,平日里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他朝床沿一坐,转身便趴在了她腿上:“穿了干什么,一会儿还得被你扒了。”
时微想起几个钟头前自己纵情的样子,耳根发热,抬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想得美,给你上完药我就睡觉。”
顾南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摆明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