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微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抓着床单的双手指节绷到惨白,微微发抖。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跌出眼眶,沿着眼角滚落……
不可能。
她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机械地重复着,却挡不住四肢百骸渗出的冰冷。
千里之外,瑞士。
季砚深坐在书房椅子里,对面的电视墙上,新闻画面定格在爆炸瞬间的刺目火光。
男人目光沉沉掠过屏幕上那行“顾南淮遇难”的小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缩紧了一下。
须臾,他喉结滚了滚,对着手机话筒开口:
“立刻,地毯式搜救,活要见人,死——”
“死”字在唇齿间停留了一瞬,被无声地咽了下去。
同时,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幅画面。
多年前京大校园,某个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时微仰头望着顾南淮说话,侧脸笼着一层光,眼底的倾慕清晰得刺眼。
……顾南淮怎么可能死。
他怎么能死。
他死了,她……
他闭上眼,用力咽了咽混沌的喉咙。
再睁开时,对着话筒,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
“——必须找到。”
挂断电话,他静坐片刻,而后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数秒。
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却许久没再拨出过的……
时微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