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盛柏年靠在椅背,目光还落在窗外,时微正跟顾家夫妇说着话,侧脸映着光,笑容舒展。
他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顾家现在对她不错,看起来也是真心的。
其实他已经查明白了,时微是他“夭折”的小姨的亲女儿,是他该好好照应的妹妹。
但这会儿不是挑明的时候。
免得她分心,影响比赛。
车子缓缓开动。
目送车子远去,孟婉容才转向时微,语气温和,“微微,我跟你顾伯伯今天过来,是想邀请你,明晚来家里吃顿便饭。”
“全家都想为你饯行,鼓鼓劲。”
一旁的顾正寰点着头。
闻言,时微心头暖意漫开,没有推辞,大方应下,“好,谢谢伯父伯母。”
顾正寰沉吟片刻,又周到地问起:“你弟弟时屿最近在京城?既然是家宴,理应正式邀请他一起。”
时微心领这份细心,“他在的。我回去跟他说一声就好。”
“不。”顾正寰抬起手,“这事该由我亲自打电话邀请,你们姐弟是彼此最亲的人,礼数不能少。”
虽然她还有一个,不知在哪国的浪子画家父亲,但谁也没提起。
时微没再推辞,这份郑重让她心口发烫。
三人随后道别后,时微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在暮色中朝市中心方向驶去。
车内,时微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屏幕亮起。
是顾南淮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登机了,勿念。」
她看着那行字,心头悸动,他刚好明天能落地京城。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最终只回了个「好」字。
随即,她找到时屿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却迟迟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