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恐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任何人。
顾南淮盯着沈闻洲,拳头攥紧。
沈闻洲走到黎楚身边,手指轻抚过她颤抖的肩膀,“顾哥,看清楚——两条命,现在都在你手里。”
他俯身靠近顾南淮,声音压低,“我也不想看到乔湛活了,他的女人和孩子却没了。”
话音落下,白大褂已将针头刺入黎楚胳膊。
冰凉的药水推入静脉,黎楚轻颤。
顾南淮盯着那管液体,语气冰冷,“沈闻洲,你病得不轻。”
这句话像根刺,精准地扎破了沈闻洲强装的从容。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戾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有病?”沈闻洲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怎么有病?!”
他几步逼近顾南淮,眼神偏执而狂热,“地球资源有限,有些人活着就是浪费,是毒瘤!是社会的脓疮!”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那个倒在肮脏巷子里、再也无法对他微笑的身影。
“那些劣质的基因、肮脏的血脉……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配呼吸,不配存在,更不配延续下去污染这个世界!”
顾南淮静静注视着他眼里疯狂的猩红,声音冷冽,“沈闻洲,害死你妹妹的,只是那几个流浪汉。”
“你不该拉着所有底层人陪葬。”
“闭嘴!”
妹妹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神经。
沈闻洲理智彻底崩断,下一秒,冰冷的金属枪口已死死抵住顾南淮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