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杜婉冬的儿子,顾南骁。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大衣,身形修长。
一张冷白清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拎着只鸟笼,晃晃悠悠的。
这鸟是他客户的。
帮客户遛鸟,是他的兼职之一。
杜婉冬一见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眉毛一竖。
顾南骁反应极快,立刻往时微身边挪了两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姐,救命!”
这些年,杜婉冬把时微当亲闺女疼,顾南骁也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
时微忍俊不禁,扬声打圆场,“杜老师,南骁听说您在这儿,说好久没见您了,特别想您,这才特意跟着我们过来的。”
顾南骁立刻点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向母亲,“妈,我真是想您了。”
这话听得杜婉冬哪还有火气,再仔细一瞧,儿子像是瘦了一圈,脸也黑了一个度。
她面上仍端着,“就会耍嘴皮子。过来,跟你二伯母问好。”
顾南骁立刻上前去。
孟婉容笑着打趣,“南骁多乖,多贴心呀,知道哄人高兴。”
“不像南淮,从小就是个闷葫芦。”
话说到这里,她鼻尖蓦地一酸,眼尾隐隐泛红,想起了与儿子之间那层冰封多年的隔阂。
时微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顾南淮。
顾南淮唇线抿着,依旧沉默。
她只好自己接话,笑着看向孟婉容,“伯母,师哥他……很闷吗?”
孟婉容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慈和而复杂的笑意,“闷。”
“从来只做不说,真要让他开口——”
她在心里苦涩一笑,嘴上却状似打趣,“那张嘴啊,又毒得能把人噎死。”
一直沉默的顾南淮忽然动了。
他手臂一伸,自然地将时微揽到身侧,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儿亲昵,“媳妇,我嘴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