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总。”保镖的声音压低,“黎小姐的行踪……很成问题。她似乎很熟悉反跟踪,在小区里几次三番脱离我们的视线。就像今晚,我们跟丢了,再发现她时,人已经在隔壁大学城的巷子里了。”
顾南淮放下平板,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动作间透着一股沉郁的压迫感。
保镖硬着头皮,“顾总,还有一件事……对比黎小姐今天的身手,上次在公园,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人迷晕,眼睁睁看着时小姐被绑走?这……解释不通。”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顾南淮沉默着,目光晦暗不明。
许久,他才沉声开口:“不要打草惊蛇。”
“是。”保镖恭敬应下。
这时,另一名保镖低声提醒:“顾总,她出来了。”
顾南淮推门下车,夜幕下,身影挺拔沉稳。
他几步迎上黎楚。
“南淮哥。”黎楚轻声叫他,微微仰起的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笑意。
顾南淮打量她,语气如常:“吃亏了么?”
黎楚轻轻摇头,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没有。”
“身手不错。”顾南淮状似随意地提起,“一个人放倒两个男人。以前,倒没听乔湛提过你会格斗。”
黎楚搭在腹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了下去。
“小时候……我被卖去过马戏团,为了自保,偷偷学了些拳脚。”她声音压得更低,“乔湛他……他不喜欢我这样,觉得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顾南淮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微微颔首,“人没事就好。”
“上车,送你回去。”
“以后量力而行,你是孕妇,照顾好自己最重要。”话落,他走向停靠在梧桐树下的红旗。
黎楚看着他高大沉稳的背影,指尖掐了掐掌心,而后沉默地坐进车里。
夜深人静。
时微侧躺在单人床上,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裹挟着她,眼皮沉沉,意识却清醒。
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