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手机,声音陡然一沉,气场悍厉。
“周老,你该庆幸——”
“我季砚深,现在还肯坐下来跟你谈条件。”
他微微停顿,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墨色翻涌。
“而不是……拉着你们周家,给我陪葬。”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隔了一会儿,周靳康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传来,语带嘲讽:
“好,瑞士的项目,你可以带走,我不拦你。”
他话锋一转,居高临下。
“我也很想看看,离了周家这棵大树,在如今这片地盘上——”
“还有谁敢,或者说,还有谁能,接得住你季砚深的盘!”
闻言,季砚深眼皮一紧。
周靳康这话不是恐吓,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
瑞士的两个项目如同两只巨兽,不论是周家离了季砚深的核心技术团队,还是季砚深离了周家的资本巨舰,都难以独自驾驭。
季砚深沉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里间病房的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隐约看到床上那抹小小的、安稳的轮廓。
他脑海中闪过顾南淮说过的话“在商言商”。
良久,他对着话筒,轻笑了一声。
“话别说得太满,周老。”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映出他苍白却异常清醒的侧脸。
他没有任何犹豫,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门见山,“顾南淮,瑞士的项目,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