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配。
能名正言顺为他生儿育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时微……
邵凡用手肘狠狠抵了她一下,不耐烦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字!”
叶婵被他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她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板上,磕得生疼却浑然不觉。
她仰头望着季砚深,泪水汹涌而出,声音破碎。
“季哥……我求求你,别这样……晏晏他、他还没痊愈,晚上睡觉一定要我抱着才能睡着……他找不到我会一直哭,一直哭,嗓子都会哭哑的……”
“他经不起折腾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别抢走他……我求你,把他还给我,我只要他好好的……”
季砚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案。”
叶婵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一旁的邵凡生怕被牵连,一把抓起那份协议,粗暴地塞到她眼前,恼怒地呵斥:“快签!”
叶婵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协议上,“抚养权变更”几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呼吸困难。
不签,季砚深一定会让她去坐牢。
晏晏多了一个坐牢的妈妈。
签,他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让她再见到儿子……
她心如刀绞,卸下所有尊严,用尽最后力气凄楚地望向季砚深,奢望他能念及一丝旧情。
季砚深却完全无视她哀求的目光,径直站了起身,对律师冷声吩咐:“江律,不遗余力,追究她和她表哥赵乾的刑事责任。”
这句话,像最后的丧钟,敲碎了叶婵所有的希望。
她眼里一片死灰,望着季砚深决绝的背影,终于认命,
“……我签。”
季砚深没再停留,大步进了里间,关上了门。
叶婵颤抖地拿起笔,冰凉的笔杆几乎握不住。
她在那份将她与骨肉生生剥离的协议上,一笔一划,缓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时,一滴滚烫的眼泪砸落在签名旁,迅速晕开了一点黑色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