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右臂一阵钻心的剧痛中醒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意识模糊间,耳畔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语气恭敬:
“顾总,好消息是,季先生手臂的臂丛神经并没有全部坏死。我们刚刚给他做了神经电刺激治疗,观察到部分肌肉群出现了明显的收缩反应。”
“这意味着,只要后续坚持系统、科学的康复训练,季先生有很大希望恢复手臂的基础运动功能,比如完成简单的抓握动作,实现日常生活自理。”
季砚深完全醒了过来,看见顾南淮。
他正送着医生出病房。
季砚深垂眸,看着自己被重新专业处理过的手臂,眼神空洞。
顾南淮折回,见他醒了,眸色幽沉,大步到了近前,“医生的话,你都听见了,认真复健,自理没问题。”
季砚深喉结一滚,深陷的黑眸盯着天花板,哑着嗓子先开了口:“顾二爷现在管得是真宽。”
顾南淮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尖轻“哼”一声。
“是看在你救了我女人的份上!”
季砚深下颌绷紧。
顾南淮,“时微不想欠你什么,我得帮她平了。”
他顿了一下,话里带了点刺儿,“纯属还人情,没别的意思,你少自作多情。”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季砚深闭上眼,“我说过,不要她还。”
“那是你的事。”顾南淮回得干脆。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周家要是把你吞了,一家独大,对我和顾家来说,是心腹大患。”
“在商言商,而已。”
说完,顾南淮没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季砚深一个人。
没一会儿,季棠拎着保温饭盒进来,身后跟着个护士。
“阿深,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炖了汤。”季棠边说边放下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