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南淮在冲澡。
她摸着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时屿发来的消息。
「姐,季砚深喝了我煲的汤,他情绪稳定,我明天再过去看他,你放宽心,该干嘛干嘛,都交给我。」
时微放下手机,静静地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缕清冽的木质香飘来,她立刻阖上双眼。
顾南淮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双手撑在时微枕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醒了就别装了。”他声音低沉,略显沙哑,目光掠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时微睁开眼,眼神清冷,与他对视一眼,翻了个身,面朝里面。
顾南淮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温度微凉,却没离开,掌心轻轻地摩挲,像是安抚、顺毛,“时老师,我错了,不该在你梦里喊季砚深名字后,一时犯浑,自卑心作祟,隐瞒你。”
时微明显僵了下,转瞬鼻孔撑了撑,在心里冷哼一下。
男人砂纸似的温热掌心从她额头缓缓摩挲到脸颊,嗓音哑了几分,“你被陆晚绑架……那样虐待,作为你的男人,我没能护你周全,这愧疚已经快把我淹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更低,“结果救你出来的,还是季砚深。一个你早就不要的人,却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
“我嫉妒他那一刻成了你的英雄,更怕你心里会拿他跟我比……怕你觉得,我这个现任,还不如一个回头救你的前任。”
顾南淮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虚弱、阴暗与自私,全数缴械,血肉模糊地摊在她的面前,也任由她审判。
他当她是谁给点甜头就会跟谁的小猫小狗呢?时微被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胸口窝着一团火,即使,她也能理解他那份可笑的自卑。
见她没作声,顾南淮捉住她的手腕,引着她攥紧的拳头往自己心口摁。
“我们时老师,明明把一整颗心都捧给了我。”
时微用力要收回拳头,整个人却被他强势地扯进了怀里,他的脸埋进她侧颈,深深地吸吮几口她的气息。
“离我远点!”她恼道。
顾南淮死活赖着她,不松开一丝,“孟女士当初那样为难你,你没退;训练那么紧,你还一次次抽时间陪我;记着我的生日,给我名分;就连这次……你和孟女士一起遇险,你不想让我为难,在铁笼里拼命自救……”
说着说着,他眼尾泛起了红意,每句话都像是清算一笔自己欠下的债。
“你把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了我,我却还像个睁眼瞎一样……怀疑你会被一点恩情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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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需要跟我一起面对季砚深的时候,我还掉队。”
顾南淮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就势啃吻她脖子,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打得好……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事儿要是让来福知道了,小东西都得拿屁股对着我。”
时微,“……”
她气得后槽牙发痒,用力想挣脱。男人那条手臂却像柔韧的铁箍,将她圈得更紧,力道霸道,姿态却满是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