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前夫的救命之恩无所适从的时候,想要跟你商量,一起面对的时候,你居然在怕她和前夫旧情复燃!”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何蔓的话字字诛心。
顾南淮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底一片赤红。
“是,我的问题。”
“我其实是怕——”男人欲言又止,“何蔓,先请你帮我劝她回医院。”
何蔓也冷静下来,“师哥,你先进屋,外面太冷。”
顾南淮点头,随着她进了门。
何蔓上楼后,时微早就吃了药睡着了,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她下楼,如实对顾南淮说了情况。
“吃了对症的消炎药和退烧药,之前让骑手送来的,微微很少生病吃抗生素,好的快的。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早再来接她。”
顾南淮没有勉强,点点头,“麻烦你照顾她,有任何情况及时叫我。”
何蔓送他到门口。
待她准备睡下,拉窗帘时,发现顾南淮的那辆古斯特居然还停在路灯下。
黑色车身已覆上一层白雪,只有驾驶座一侧的窗玻璃,因车内微弱的暖气,化开一小片模糊的透明。
风雪里,一个猩红的光点在那一小片透明后,明灭不定。
车内,顾南淮指间的烟,已积了长长一截灰烬。
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没有焦点。
铁笼、开水池、时微在笼子里奋力自救……病房、截指、季砚深为救她,义无反顾的惨烈……何蔓刚刚的那一番话,盘旋在他脑海,挥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烟,直到滤嘴烧焦的刺痛感传来,才猛地摁熄。
……
病房,季砚深淡淡瞥了眼时屿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态度冷淡,“拿走,另外,不要来扰我清净。”
他阖上了眼皮。
时屿置若罔闻,升起饭桌,将汤摆上,故意学着他以前的那一套绑架他。
“你不吃不喝的,身体越来越垮,想惹我姐自责、愧疚,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