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保镖上前阻拦,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走到消防通道口拨通电话。
那头,时屿正在煲汤,“姐给他鞠了个躬,道了谢就走了。季砚深说……两清了。”
闻言,顾南淮指节收紧。
他没想到,季砚深会不求回报,更没想到,时微对季砚深,只是感激……
“南淮哥?”久久没听见他的动静,时屿搅着汤勺问。
砂锅里浮起红艳的枸杞,底下是排骨,汤色发白浓郁。
这汤是要给季砚深送去的。
自从两年前被唐嘉分手后,他几乎没下过厨,好在,厨艺还在。
“我去接你姐挂水。”顾南淮回神,回了一句,挂断电话。
他折回到季砚深病房,推门而入。
季砚深闻声睁眼。
两人目光在消毒水气味里相撞。
顾南淮的视线掠过他右臂厚重的纱布,落在残缺的手掌轮廓上。
他喉结滑动,目光落向季砚深的眉眼,“多谢。”
季砚深苍白的唇弯出讥诮的弧度,“我救她,需要你谢?”
说话间,目光扫过顾南淮中指上那圈“戒指”,和他腕间新表的冷光。
心口一刺,也忽然想起时微曾送他的那对袖扣、那支钢笔……
顾南淮没接话。
他看着这个终于懂得什么叫放手、也终于知道如何爱时微的男人,缓缓开口,下了一个决定。
“季砚深,回头我把微园过户给你。”
季砚深睫毛颤了颤,下颌绷紧。
微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