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季砚深突然轻咳起来。
时微立即按下呼救铃。
模糊的视线里,季砚深隐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就要抓住她。
他的手却动也没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季太太……”
紧接着,医生拿着手电筒,照进他的眼里。
他的意识渐渐回笼。
一番检查后,医生收起手电筒。
“季总,您醒了就好。”主治医生语带恭敬。
季砚深的视线从医生脸上,缓缓移到自己被厚重纱布包裹的右手,双唇翕动,“我的手怎么了,还有,胳膊动不了……”
医生语气变得慎重,“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因瞬间高温碳化,为了阻止坏死组织蔓延,我们做了截指处理。”
“目前来看,右臂臂丛神经受损严重,导致暂时没有知觉。”
季砚深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医生,“后续需要漫长的复健,但……您需要有心理准备,功能想要完全恢复到从前,可能性不大。”
“知道了。”季砚深闭上眼,声音极淡。
医护走后,病房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隔了一会儿,时微独自走了进来,在床边站定。
“季砚深,你要不要喝水?”她看着闭着眼的季砚深,轻声地问。
医生说他现在可以按照普通的护理来。
听着熟悉入骨的声音,季砚深被子底下的左手攥紧,心口传来一股钝痛。
他缓缓掀开眼皮,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片疏离的淡漠。
“我不渴。”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时微微微一怔。
若是从前,他定会借机靠近,就像上次她被阿笙绑架,他故意不给她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