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她生不如死!
……
农历十月十五,铁佛寺。
顾老太太在孟婉容的陪同下,来寺庙烧香祈福。
彼时,老太太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我的忘年交小朋友时微,于下月的洛桑国际芭蕾大赛,夺得桂冠,实现她的理想!为国增光!”
一旁的孟婉容听着她的话,垂着眼皮。
若是那时微能够夺冠自然是好的。
世界冠军的光芒与荣耀,足以盖过原生家庭的污点,让那些关于她出身的微词,变得不值一提。
她虔诚合上眼皮,在心中默默祈祷。
婆媳俩围着睡佛礼拜一圈后,刚出后门,一眼看见陆夫人,盛若岚。
短短一周时间,盛若岚明显老上了几岁,鬓边隐约露出霜白。
她眼圈泛红,迎上顾老太太,“姨妈,婉容姐,我可算等到你们了……”她声音沙哑,“南淮对陆氏那边……能不能高抬贵手?再这么下去,陆家就真的完了。”
算起来,顾老太太娘家冯氏与颜老太太的娘家颜氏,是远房亲戚,所以,盛若岚叫了顾老太太“姨妈”,也是拉近人情。
顾老太太目光平和地掠过她,语气温和却疏离,“若岚,你是知道的,我如今就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婆,外面的事,我不闻不问。方丈还等着我做功课,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扶着佣人的手,步履平稳地走开了,没给盛若岚再多说一句的机会。
银杏树下,只剩孟婉容与盛若岚二人。
孟婉容随手从经过的盆景中掐了一小段枯枝,在指尖慢慢捻着。
盛若岚,“婉容,晚晚她是真的病了,病得都不认人了,这才失手伤了我母亲……一个精神病人的糊涂账,法律上都不追究了,南淮他……是不是也该讲讲情理?”
见孟婉容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拔高了声音,“陆氏底下成千上万的员工,真要倒了,多少人得跟着倾家荡产啊!”
孟婉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盛若岚,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一下,
“陆太太,陆晚的病是真是假,你们自家人心里最明白。”
“南淮做事,最讲究规矩。陆氏如果真是根基稳固,怎会怕市场上这点风浪?如果是真被拍散了,那也是自身不济,这个责任,我们南淮可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