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谢谢。”
“帮我倒点寿司酱油吧,我想尝尝今天的鱼生。”
顾南淮眉梢微挑,她平时很少碰生冷,怕肠胃不适影响训练。
他没说什么,顺手拿起手边的白瓷调味瓶,往那碟生鱼片上淋了一圈,推回给她。
时微夹起一片送入口中,正要提起陆晚的话题,眉头猛地拧紧,低头将鱼生吐进了骨碟。
“怎么这么酸?”她吸着气,舌根都被酸得生口水,抬眼看向他手边的瓶子,“你倒的是醋?”
顾南淮面无表情,“有么?”
时微一愣,目光在他和调味瓶之间来回游移。
顺着她的视线,顾南淮对上那白瓷瓶上,十分醒目的一个黑色“醋”字。
“抱歉,我拿错了。”他淡淡道,抬眸睨着她,“很酸?”
柔和灯光下,对面的男人,英气成熟的俊脸,没什么表情。
时微就静静地看着他,“又酸又腥,像是尝了口西湖醋鱼。”
顾南淮依然面不改色,将蘑菇汤递给她,“那喝点汤。”
时微喝了口柠檬水,认真地问:“你吃醋了?”
男人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她,平静反问:“有么?”
今天的他,白衬衫搭配深灰英伦呢子马甲,黑色领带结一丝不苟抵着喉结,一派矜贵绅士老钱风。
时微,“没有么?”
那么大一个“醋”字,她不信他没看见。
顾南淮,“没有。”
时微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没有就好,对了,盛师哥说不会包庇陆晚,不会插手帮陆家。”
“难得遇到一个明辨是非的人。”说话间,她悄悄瞄着顾南淮。
男人喝着水,麦色长指捏着玻璃杯,手背青筋浮起。
“哦,是难得。”顾南淮放下水杯,又道,“难得有个男人,教我们时老师从头夸到脚,从里夸到外。”
“连美食都堵不住嘴。”
时微,“是啊是啊,我也发现了!”
音落,她咬了一块肥嫩味美的和牛,大快朵颐地咀嚼,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