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季砚深入狱,叶婵嫁人,他们也早已是陌路。
“什么事?”季砚深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周身低气压迫人。
语气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保镖守在一旁。
叶婵知道,他不想见她,可她实在没辙了,上前一步,她扑通跪地,“季哥,我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季砚深皱眉,语气更冷,“你给我站起来!”
叶婵摇着头,“除非你先答应我……季哥,你就当是看在我爸爸救过你的份上,救救我儿子……他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你帮我找匹配的骨髓好吗?”
“他才一周岁!我求你!”
季砚深拿过烟盒,拎出一根香烟,“邵凡死了?邵家也不管?”
叶婵心下一虚,低下了头,“孩子不是邵凡的……”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季砚深眼皮眯紧,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邵凡患有死精症……为了分家产,他不惜让我去做试管,冒充是他的孩子……孩子还没生下,他的病就被大房二房知道了……”叶婵硬着头皮,说着丈夫邵凡以及周家的丑事。
季砚深低着头,就着唇间的香烟,“呼”的一声点燃。
一簇淬蓝火苗短暂映亮他冷峻的侧脸。
比起两年前,他瘦了些,轮廓的线条更加利落分明,像是被岁月和牢狱之灾重新打磨过,褪去了最后一丝外露的锋芒,只剩下内敛的、磐石般的沉静。
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旁投下小片阴影,看不清眼神,唯有那沉默的姿态,便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与疏离。
叶婵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比起以前,更具一种沉默而危险的魅力。
他对她的那点情分,也早已荡然无存。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是年少相知,是红尘知己。
他照顾她,信任她,连生意场上重要的应酬,也常带去她的「梵音」。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性伴侣,如同花袭人之于贾宝玉。
而他多年来照顾她的生意,也不过是念及她父亲昔日救过他的恩情。
季砚深缓缓吐出烟圈,隔着青白缭绕的烟雾,淡漠地扫了叶婵一眼,拿起一旁的手机,对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
叶婵听出是在帮她,感激涕零,站了起来。
哑着声道:“季哥,谢谢。”
季砚深递了一张名片给保镖,示意他。
保镖递给叶婵。
“以后你关于孩子的病,你尽管找这位韩医生,不必来找我。”季砚深说话间,从西装内口袋掏出支票簿,签上名字,又让保镖递了过去。
叶婵,“季哥,我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