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警迅速上前,将仍在嘶喊的陆晚制住。
很快,陆晚被带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盛若岚压抑的咳嗽声。
她坐在沙发里,上身俯趴,手指抚着脖颈,那里一片红痕。
盛柏年倒来一杯温水,在她跟前半蹲下,举止斯文妥帖,“姑,喝点水。”
盛若岚接过,喝了两口,靠近沙发里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
眼底先前的惊怒已褪,只剩下一点疲惫。
她转向正抽烟的盛铭征,声音有些哑:“大哥,晚晚她……怕是真疯了。上次自杀,就是征兆。”
盛铭征看着她,目光一沉,弹了弹烟灰,“你的意思是,她推老太太下楼,是病发?”
陆镇宏一愣,转瞬眸色一闪,接她的话,“混丫头,从小到大就属她最好强,自打输了比赛后,就受了刺激……回头安排做个精神鉴定吧。”
盛若岚明白,陆镇宏也是在帮陆晚,憋屈得魂儿都颤了下,她终是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脸,喉咙深处发出低鸣。
“哥啊……我没教育好孩子……对不起咱妈啊……造孽啊……”家族的体面,二十多年的隐忍,陆家的生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只能对不起还躺在ICU的老母亲。
……
夜色沉寂。
车厢内,盛柏年为父亲打火点烟,“周姨叮嘱过,让您少抽。”
他口中的“周姨”是盛铭征的续弦。
盛铭征就着儿子的手深吸一口,眉间深刻的纹路在火光中一闪。
“戒不了,东部战区搞对抗演习,连着熬了半个月大夜,全指着这个提神。”他吐出一道笔直的烟线,话锋转回正事,“你跟你姑家走动多。”
“说说那陆晚,是真疯还是装疯?”
盛柏年收回手,姿态松弛地靠回真皮座椅,目光掠过窗外流动的霓虹。
“自杀进医院,是真的。”说话间,看向父亲,“但今晚……”
“演技拙劣,用力过猛。”他嘴角微扯。
盛铭征重重哼了一声,“你姑的态度,你看明白没有?”
“看明白了。”盛柏年声音沉静,眸底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她选了陆家,选了体面。在她心里,陆家的稳定和脸面,重过奶奶的公道。”
盛铭征没说话,侧脸在光影中绷成一道冷硬的线。
周身气场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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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沉声道:“她这是在拿你奶奶的命,换她陆家的太平。”
盛柏年缓缓道:“她终究是陆家的当家主母。”
“哼,主母。”盛铭征的指节捏得发白,“她忘了自己首先姓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