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淮扣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迫使她面对着他。
借着四周亮化的灯光,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打量着她,语气异常严肃,“孟女士跟你说什么了?”
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找孟婉容算账。
时微愣了下,目露疑惑。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跟孟女士有关的。
顾南淮,“刚在宴会厅,她看见我时,眼神躲闪。”
而时微又反常地一个人来露台吹冷风,他不得不怀疑孟女士又背着他做了什么。
时微只好对他实话实说,末了强调一句:“真是我撞见的,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顿了顿,她又道:“她不喜欢我,我其实没在乎,主要是因为我妈妈……”
顾南淮皱眉,静静地听她继续。
时微缓缓转身,望向被城市灯火映亮的夜空,声音像浸透了夜露,凉而沉。
“我妈妈这一生很苦,闻家把她当丫鬟使唤,她以为嫁给我爸,是逃离了火坑。”
“她把我爸当作全世界……所以,当她亲眼看见他和情人偷情……她觉得天塌了。”
“那一刀,捅伤的是别人,毁掉的是她自己。”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时微的嗓音哑了几分。
“她坐了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被翻出来,被当成攻击她女儿的武器,被当成一个污点?”
说话间,她耳边还清晰地响起孟婉容打电话时的声音。
“她是一个活过、爱过、也绝望过的人,不是谁用来标榜自身清白的反面教材。”时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栏杆,“尤其是因为我,她才一次次被拖出来,被人指摘。”
顾南淮上前一步,胸腔里翻涌着疼惜与怒火,正要开口。
却见时微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摘下左胸前的银色胸针。
“顾南淮。”她抬起头,眼神里像是烧着一簇幽静的火,“帮我把它安排进一会儿的慈善拍卖。”
顾南淮蹙眉,“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正因为是。”她将胸针放入他掌心,“他们不是总喜欢拿我妈妈说事吗?我却要他们知道,妈妈不是我的污点……”
她一字一句,充满了力量,“那是我的来时路!”
闻言,顾南淮掌心收紧,目光紧锁着她眼底的决绝,胸口震动,充斥着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