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崇祯,语气肃然:“陛下,大贤者认识我……或者说,对我很熟悉。”
“朕知道。”崇祯的声音冷冷的。
“浣衣局的小李子,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蠢货。他连乾清宫的门槛都摸不到。”林鸢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要在一张脸上做倒模,必须用特制泥料覆面,静待半个时辰。这期间,被倒模的人不能动,不能醒。”
崇祯握紧了天子剑。
“有人在乾清宫偏殿,对你用了迷香?!”
林鸢点头。
【迷香好弄,难的是时间。王承恩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巡视一次偏殿。能在王公公眼皮子底下卡准时间,从容作案,还能不留痕迹地把脸模带出去……】
【只有每天能自由出入偏殿,甚至负责整理我床铺的人。】
林鸢抬眼,直视崇祯:“陛下,臣的女官服,平日是谁负责熨烫熏香?”
崇祯了然。
“秋月。”
——
皇城,乾清宫。
夜风穿过长廊,吹得宫灯明灭不定。
王承恩带着两名锦衣卫,一脚踹开了偏殿后罩房的门。
屋内没有点灯。
借着月光,林鸢看到一个人影悬在房梁上,随风微微晃动。
王承恩脸色大变,立刻命人将尸体解下。
是秋月。
她穿着整齐的宫装,面色青紫,舌头吐出,已经死透了。
“陛下,人没了。”王承恩跪地请罪。
“老奴该死,竟没察觉这贱婢是内鬼。”
崇祯站在门外,没有踏入这间晦气的屋子,只是看着林鸢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