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江南士绅在朝中的新锐代表,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是啊!陛下穷兵黩武,致使民不聊生。”
都察院的一名御史立刻跳出来帮腔。
毕自严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临行前交代,工商新税乃国之根本,谁敢阻拦,严惩不贷!”
吴会超冷笑一声。
“陛下?陛下如今深陷辽东苦寒之地,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毕阁老,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必须停止一切劳民伤财的新政!”
毕自严怒极反笑。
“吴会超,你这是想要谋逆吗?!”
“臣是一片苦心,天地可鉴!”
吴会超撩起官服下摆,重重跪在地上,大声疾呼。
“若阁老一意孤行,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好啊。”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那你就撞。朕看着你撞。”
吴会超身子一僵,猛然回头。
皇极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耀眼的阳光倾泻而入。
崇祯一身玄色山文甲,大步跨入门槛。
他腰间的天子剑随着步伐碰撞着甲胄,发出金属摩擦声。
王承恩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勇卫营甲士,如狼似虎地涌入大殿,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林鸢穿着一袭青色女史官服,跟在崇祯身后侧,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
整个皇极殿死一般寂静。
吴会超张大了嘴,喉咙像被死死掐住,半天没发出声音。
“怎么不撞了?”
崇祯走到吴会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
“陛……陛下……”吴会超额头冷汗直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