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悻更是直接拦着他道:“你真要把娇龙嫁到外省去?你好狠的心!”
岳珩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叹口气干脆也走了。
只剩曹红玉一人跪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忽的就自己站起来了。
“反正先生也没说要罚我,我现在离开,也是可以的吧?连岳珩都走了呀!”说完她便也溜了。
这厢唐昭明跟着驽姜来到九渊先生斋舍,等到驽姜通传完毕,唐昭明也不等九渊说话,自己先挑帘进去了。
九渊回头瞧见她人,吹胡子道:“没规矩,老夫还没传你,你就自己进来了?”
唐昭明打量一眼九渊先生斋舍,见门口墙边上有一竹编矮凳,便一屁股坐下,靠着墙打着哈欠道:“先生先前进我屋子时,学生都还不在家呢。这会儿倒跟学生讲究起礼数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
九渊先生几步跨过来,弯腰打量唐昭明脸道:“如今你已拜老夫为师,就要守老夫的规矩,老夫没叫你进来,你就不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九渊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
唐昭明又打了个哈欠,不大放在心上道:“换你熬一夜写六篇策论,脸色兴许还不如我。”
她说着闭目养神道:“没什么大事儿,睡一觉养养神就好了。”
九渊皱了皱眉,也没心思再跟唐昭明计较礼数问题,踱了几步道:“曹小娘子早上交上来的那三篇策论,真是你自己写的?”
唐昭明几乎快要睡过去,要不是岳娇龙忽然跑来看她扰她清梦,她担心曹红玉一个人在精舍会闯祸,她真想一觉睡到天黑去。
这会儿听九渊问她策论的事,她也只是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九渊嘴角有点压不住地抖了抖,紧接着又问道:“不是说还有三篇更好的?可带在身上了?”
唐昭明于是解下书袋,整个端到九渊面前。
九渊皱下眉头,还是接下书袋,拿到一边去翻了翻,一下找到,取出来读了起来。
虽说比起正式科考文章还有些差距,但无论是观点、论据还是行文方式都要比之前的三篇好上太多。
尤其唐昭明那一手好字,精舍里书法最好的,算是岳珩,但也只能算得上是够看,其实并入不了九渊先生的眼。
唐昭明这一手书法却是叫九渊先生入目清新,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不禁又将那三篇策论反复读了好几遍。
“如何能?一个人怎么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论点都论述得这么有理有据,且都让人信服?你这厮——”
九渊叫的顺口,忽然想起唐昭明是个女娘,语气都跟着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