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看向九渊先生的教舍,若有所思。
按照九渊先生的说法,他不收不法之人做弟子,便就是真的不收。
倘若岳娇龙当真杀了人,是个在家思过的嫌犯,就算她们想法子帮她掩盖了罪行,她也一样是个不法之徒,九渊先生不会收下她的。
但是九渊先生偏偏说她们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说明岳娇龙的案子,一定另有隐情,而九渊先生分明知道些什么。
“走吧,我们回去。”
唐昭明最后看了教舍一眼,转身离开,春香随之。
曹红玉追着问道:“就这么走了?我看也行,他连辣椒都不知道,见识还没你多,咱们跟他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教舍之内,才刚走到桌前的九渊先生听到这话,气得胡子乱飞,又转出院子来,盯着已经走远的唐昭明三人,背着手道:“到底是谁把这两个戮贼送来的?这分明是来折老夫的寿的。”
驽姜一听说九渊先生要折寿,一时惊得脊背发凉。
要知道九渊先生都快七十了,折寿这等话岂能随便说?
“呸呸呸!先生乃当世大儒,福泽千年,自不会被区区两位小女娘牵连,而且您刚刚不是已经拒收了她们,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拒收什么拒收?”
九渊先生瞪眼道:“拒收了她俩我上哪吃那么好吃的缠蹄和蘸料?”
他说着,回味着嘴里残留的一丝香气,分明刚用了早膳,肚子竟咕噜噜叫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叹口气,道:“这本是岳家的因果,老夫本无意介入,但现在看来,原来老夫早已被算计其中,挣脱不开了。”
说着他吩咐驽姜道:“找个机会给那两个蠢才递些线索去,别让她们多走了弯路,耽误老夫享用美食。”
岳家精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方才来的时候有岳娇龙领着,她们轻车熟路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换三人自己走,倒是有些迷了路,一时竟走不出去。
曹红玉忍不住抱怨道:“这鬼地方怎么跟迷宫似的,每条路看着都大差不差,怎么走啊?”
说着她又回头看向来处,没好气道:“还敢自诩是当世大儒,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我大梁可有这种礼数?”
她话刚说完,就见驽姜一路小跑着出来,招呼二人道:“二位姑娘留步!”
唐昭明和春香一起回头,就见驽姜气喘吁吁跑过来,来到她三人面前,从袖兜里取出一样东西来,递到唐昭明面前道:“这是岳小娘子方才落下之物,我家先生请二位姑娘帮忙带回给她。”
曹红玉瞄一眼那物件,竟是一根旧毛笔。
“她岳家财大气粗,差这一支旧毛笔了?再说我二人宿在新宅,并不顺路,你们先生若非要归还,何不自己送去?”
“这——”
驽姜心道难怪九渊先生骂她二人是蠢才,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唐昭明忽然接下了那支毛笔,与驽姜行礼道:“乐意效劳。”